汗味儿混着劣质烟草味儿，一股脑儿地往我鼻子里钻。我抱着那本硬得像块板的《猎命师卖身契》，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后背跟坐了只猫似的，一抖一抖的。

“小子，装神弄鬼够久了，识相的赶紧签字画押，不然……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把烟杆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在黑色的烟灰里。他那眼神，跟饿狼看羔羊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跟吞了根冰棍似的，硬邦邦的。手抖得像帕金森，好不容易才在旁边那杯浑浊的茶水里摁了摁，稳住墨迹未干的狼毫笔。

“我……我考虑好了。”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把笔递过去，指尖都在颤。

“啧，还算识相。”满脸横肉的壮汉接过笔，在契约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了名，旁边还画了个大概能画成像王八的图章。他随手把笔往桌上一扔，“拿去，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我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抓起那本契约书塞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外跑。后脖颈子直痒痒，像是被人用冰手刮了一下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？

刚跑出没多远，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堵在面前。我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大汉，臂膀粗得跟大腿一样，脸上全是横道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小子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骨头，“ertos给你的，可不是这么用。”
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ertos？那个传说中连鬼都吃的企业？他们怎么找我来了？
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倒霉蛋……”我颤巍巍地解释，但对方根本没耐心听。

“废物！”大汉一拳轰来，气劲直冲面门。我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把怀里的《猎命师卖身契》掏出来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我却感觉眼睛一花，那拳头像是撞在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，速度骤然减慢。

“嗯？”大汉似乎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换了个角度，一拳又轰来。

我心一横，管他呢，反正有那个破系统在，死不了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迎着那股子凶狠的气劲，直接撞了上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我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