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江凡眼皮都没抬。张小曼这记者真是死缠烂打，昨天才说有事，今天又打电话？他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走到阳台透气。

烟头烫得他手指发疼，他没在意。脑子里还乱糟糟的。叶芊儿那件事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

昨天她发的那条朋友圈，他说了谎，骗了她。他 Jenest 自己都觉得自己蠢，怎么能为了那点面子，说出那样的话去伤她？她明明就信他，捧着他的脸说信他。

要是她发现真相……江凡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烟灰。她该多伤心？自己太混蛋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叶芊儿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接。忍忍吧，等会儿再回过去解释。他掐灭烟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水。他拿起，抿了一口，没什么味道。沙发上有她昨天留下的痕迹，抱枕还堆在一起，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。

江凡皱眉。她怎么还在这儿？

正想着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然后是开门声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叶芊儿的声音传来，听起来挺平静。

江凡立刻迎了过去。叶芊儿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，嘴角扯了个有点无奈的笑：“还以为你早睡了。”

“没睡。”江凡走过去，帮她把鞋子放进鞋柜，“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嗯，”叶芊儿挑眉，“你这意思，不希望我走？”她声音软了下来，“你是不是……不高兴我昨天跟你说了那些？”

江凡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迅速摇摇头：“没，没有。”他想起自己手机里的信息，脸颊有点发烫，“我只是……有点意外。”

“这个意外，是我不好。”叶芊儿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，“说吧，你心里到底在憋着什么？”

江凡看着她，她今天没化妆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小鹿。他心里那块石头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开始松动。

“芊儿。”他叫了她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她点点头，安静地等他。

“我……骗了你。”江凡艰难地开口，手插进头发里，“昨天，我不该那么说你的。”

叶芊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：“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