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宁搅弄着香槟杯里的气泡，冰凉的液体碰到指尖，让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同样冰凉的傍晚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镜片反射出商场内流光溢彩的霓虹灯，可她的心却像被冻住了。

“starlight luxury center.” 简宁轻声念着牌子下方的英文字母，Whirlpool。叶家开的。她嗤笑一声，算他识相，知道来这儿不用买账。怀揣着五百块奖学金，她打算给自己办个简单生日宴，顺便…… randomly meet him.

大厅里人声鼎沸，她裹紧驼色大衣，假装淡定地扫视着周围。人群像水一样流动，有谈笑风生的情侣，有推搡着孩子的家庭。简宁故意选了最拥挤的入口进场，扩音喇叭里播放着轻柔的古典乐，可她耳朵里嗡嗡响得像是有人在敲鼓。

“简小姐，您真的要站在这儿等人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。

简宁一怔，猛地转头。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藏青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钻柱，怀里抱着一幅画，指尖夹着画架。他的目光冷淡得像淬了冰，直直敲在她脸上。

“叶深。”她脱口而出，随即懊恼地攥紧了衣角。说什么呢，大方一点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反应过来。“怎么，五年不见，还是这么没大没小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莫名让人耳根发烫。

简宁梗着脖子：“懒得跟你计较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等人了？”

“等谁不用你教，”他漫不经心抽出画架侧身，给她让出一条道，“今晚的贵宾名单上，除了你，还有谁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星光？”

她没动，反而往前踱了两步。“谁跟你掺和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却又在下一秒收敛了。“两百年前就分手了，简宁，省省吧。”他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
简宁鼓起腮帮子：“谁说分手了？”

“没人说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，“但五年前，是你先提的。”

简宁脸颊发烫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裙摆。她知道他故意的，故意用这个戳她的伤疤。五年前那晚哭花了妆，偷穿礼服被拖回来的画面又突然浮现在眼前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