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醒来的时候，天花板是纯黑的，没有一丝光亮。他试着动了动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鼻腔里是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一股……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，带着点腐败，又有点甜腻，像是什么巨型昆虫垂死时的气息。

“操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猛地一沉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妈的，摔得不轻。”

环顾四周，是个极其简陋的地下空间。四面都是湿滑的岩壁，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是某种苔藓在发光。空气里那股诡异的味道更重了，让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林涛站起身，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边，用力捶了一下，“有人吗？救命啊！我是来玩的，谁知道玩成这样了！”

拳头砸在墙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嗒”声，除了他自己，毫无回应。这地方死寂得可怕，连一丝风声都没有。

三天了。林涛估算着时间。昏迷三天，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这鬼地方。他想起昏迷前最后一件事——调试那个该死的游戏辅助程序，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全息投影，那扭曲得像漩涡一样的红色眼睛……

还有耳边那声音。

“找到它……找到那枚碎片……”

断断续续，沙哑低沉，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，钻进他脑子里，挥之不去。他曾经以为那是编译错误产生的杂音，现在看来，那他妈是邪神的低语！

林涛打了个寒颤，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不是什么科盲，玩的各种虚拟现实、增强现实游戏，脑里科普知识也不少。开头那些游戏术语，加上这阴森的环境，还有脑子里残留的诡异声音……这笔账怎么算，都像极了传说里那种都市传说的情节。
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……”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，“幻觉，肯定是幻觉！我是程序员，我得保持冷静，不能被吓疯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当程序员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？分析问题，解决问题！现在的问题：身在何处？如何脱身？

他开始在有限的空间里探索。这地方大概有十几平米，是个不规则的长方形，只有一处墙角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，看起来像是某种管道或者裂隙。除此之外，空无一物，没有桌椅，没有窗户，甚至连个可以攀爬的凸起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