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知皱着鼻子皱了大约三分钟，终于认命地弯腰，捡起旁边半截沾血的手臂往回拉了拉。这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勉强够她遮遮体，袖子短得能当袖套，底下是磨得走光的草鞋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声干呕从喉咙里滚出来，许知知捂着嘴退到稍远点。

这地方……阴森得能掉渣。前头好像有火光晃动，身后是悉悉索索的响动，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混杂着某种……野草烧焦了的味道？

她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慢吞吞地往火光的方向挪。怎么瞅着都像地狱 tour，但她实在没得选。

刚拐过一个拐角，没承想一头撞进个人怀里。

“哎哟！”许知知被撞得一个趔趄，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什么，结果摸上一只湿漉漉、带着些凉意的胳膊。

“你……你还好？”来人闷声问了一句，语气古板得像是从哪个戏文里钻出来的。

许知知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眯眼打量了对方一番。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色长衫，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简洁的云纹，像是某个大诊馆里的坐堂医生，又或者……是某个没落小官？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摔了一跤。”许知知站稳了，拍拍衣襟上的灰，“多谢前辈搭把手。”

对方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打量了她几眼，目光在触及她光裸的小脚尖时，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，但随即又移开了。

许知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：好家伙，眼光不错。光脚踩青石板磨得都要见红了，容易得破伤风啊喂！

“你是……？”那人又问，声音还是那么闷。

“无家可归，到处流浪的。”许知知随口编了个谎，反正眼下是个未知数，编得离谱点未必有人查。

那人沉默了半晌，像是掂量着什么，然后突然开口：“那边有伤者。”

许知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不远处躺着几具尸体，地上还有一具残缺的，都是被砍伤的痕迹。啧，下手也忒狠了。

那人迈开长腿走过去了，许知知跟在后面。那脚步声……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轻响，在这寂静的破庙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前辈，你……？”许知知忍不住问道，“这都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