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热的风糊着眼睛，许知知踹开雕花木门时，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咆哮和女人尖锐的尖笑。她赤着脚，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
“许知知，你死哪儿去了？是不是又去跟外面的野男人厮混了？”男人粗壮的手臂带着一股烟酒味和恶意，当头就降。

许知知矮身躲过，反手抄起茶几上的青瓷茶壶，手腕一抖，碎瓷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狞笑：“呵，养的狗比主人还难缠！”

女人拖着她另一只胳膊，尖叫：“陈靖安！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跪着求我嫁你的了？当初你连条狗都不如！”

陈靖安，前夫。当初她被塞进他家大门时，他哭得跟个丧门星似的，发誓此生非她不娶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家人逼着娶了京城第一美人，对她冷暴力，热暴力，日日动辄打骂。许知知想离婚，他死活不离，甚至将她关在房间里，不供不饮。后来她没死，他病了。

现在，他好了，却变本加厉了。

“滚。”许知知甩开他，又踢翻旁边的绣墩。木料撞地发出刺耳声响。

陈靖安喘着粗气，眼神阴鸷：“许知知，我警告你，少 uri redundans 告诉我，再有下次，打断你的腿。”

“腿断了更好。”许知知捡起地上半片瓷片，在指尖转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陈家的人，求饶也是没用的。”

抬脚就往外走，刚踏出门槛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奇异温度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摸，一块古朴的玉佩静静躺在那里。这是当年她爷爷留给她的唯一遗物，洗得发白，此刻却散发出微光。

下一秒，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：“师父，徒儿等你多时了……”

许知知浑身一僵。转过头，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挂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奶包，正捧着它——那块玉佩。他手里还攥着半块讨价还价的烧饼。

“小宝……”许知知失声。

小宝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小手一挥：“行了，缘分来了，就别再折腾了。那个陈靖安，打打杀杀多没劲。咱们换个地儿，开个茶馆，种个田，如何？”

许知知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才一巴掌大的娃，那双小手软软糯糯地搂住她，蹭了蹭：“师父，你还在生气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