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逸恒没说话，只是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。萧蔓薇的头发散了一半，脸上还沾着点面粉，活像个刚从面点铺里逃出来的小工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感觉像是在做贼。

“你……你先走吧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收拾一下。”

古逸恒还是没动，她更急了：“你要是不想看就别看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指了指地上那两个碎成片的碗，“多可惜啊，刚蒸的。”

这下古逸恒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：“起来。”

萧蔓薇一愣，看他站得笔直，眉头微蹙，知道不是好声气。她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面粉，又想把盆里的碎片小心捞出来。

“碗都碎了，洗吧。”古逸恒言简意赅。

萧蔓薇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堵。她看着盆里那几块狼狈的碗片，像是怎么也捞不干净的麻烦事。洗完手，她正想说“你饿不饿？我给你拿馒头”，一转头，古逸恒已经转身走了。

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面粉和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味道。她站在灶台前，看着满地的狼藉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人怎么回事？凶什么凶，碗都碎了帮个忙都不行。

她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。这几片碗碎片真是伺候不完，以前在老家，地上的米粒掉了几颗都不至于这么大反应。也许……她不该多想。跟这人纠缠不清，没好事。

她在盆里泡了两块馒头，递给他的时候，古逸恒正站在门口看街。她将馒头塞给他，他没接，只是又问了一遍：“你是谁？为什么总跟着我？”

萧蔓薇心里一跳，这问题真是直得像根钉子，扎得她心口发闷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什么都没干啊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个穿黑衣的神秘人，想起他眼睛里的寒光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有点发虚。

古逸恒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在判断真假。最后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萧蔓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古逸恒身上藏着事，他问的问题，他看她的眼神，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。她是个普通姑娘，从小到大没跟什么复杂的人打过交道，现在脑子里全是问号，像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