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头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头昏脑胀地应付着：“/exec，自己看。”他太熟悉王总的套路了，这老头就爱在细节上较劲，每次汇报前都得把方案反反复复修改十来遍，生怕露出一点破绽给他钻了空子。屏幕上的数字依然晃得他眼疼，他hydrating喉咙，灌了口凉白开。

“王总，数据都核对过了，我们团队连续加班三天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旁边的小张，刚进公司的小萌新，小心翼翼地挺直了腰板，眼神亮晶晶地期待着表扬。

王总，即王sparrow，姜宁的顶头上司，一个快五十的秃顶男人，此刻正眯着眼睛，手指点着鼠标，慢悠悠地滚动到表格的某一栏。“加班？嗯，辛苦了辛苦了。”王总声音带着点拖沓，慢条斯理地哼了一声，“不过小张啊，姜宁这方案，逻辑有漏洞。你看这里，用户增长模型太乐观了，市场饱和率没考虑进去。”

小张一愣，随即把头转向姜宁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委屈。姜宁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，王总就等这一句呢。他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苦笑：“王总，您说的这个数据的来源是上次您亲自拍板的那个季度市场调研报告，当时您强调要参考‘最利好’的数据，增加项目信心。”

王总一愣，随即拍了下大腿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哎呀，我那时候是看项目要拉投资，口不择言了，你可别往心里去。”他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不过，姜宁啊，你脑子是灵光，就是有时候太性子急，方案做得不够稳妥。小张，你跟他学学，年轻人要稳重。”

这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姜宁心里。他最烦别人说他性子急，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毛躁冲动的，没人看见他熬过的夜、啃过的数据、改过的方案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想反驳，但看着王总身后那块巨大的“姜宁·资本”的logo招牌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在这个圈子里，资历就是话语权，他姜宁年轻，根基没稳，说什么都是错。

小张见状，赶紧打圆场：“王总说得对，姜总也是担心项目进度，压力太大了。”他说着，眼神偷偷瞟向姜宁。

姜宁没接话，转回头，重新把精力放回电脑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