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端着那杯什么东西都没加的白水，就那么斜斜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老往陈浩那边瞟。王薇给他倒了杯咖啡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视线，他就眯着眼看陈浩搅拌糖浆的手，看勺子撞在杯壁上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细碎声响。

“小林，看你眼睛都花了。”王薇轻声说，伸手想碰他胳膊，又缩回去，“怎么，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林凡顺着她的手看过去，心里哼了一声。昨晚？他昨晚通宵改方案呢，狗急了都拆房子。

王薇脸上笑意不变，眼神却飘向陈浩那边去了。林凡太了解这帮人什么样了。明里一套，暗里一套。刚才陈浩那满不在乎，王薇那声“哎呀”，还有这咖啡声，全都是戏。演给谁看？演给他林凡看。或者说，演给后面可能坐着的某人看。

他嘴上“哦”了一声，喝了口水，眼神却没离开陈浩。那家伙慢悠悠地放下勺子，呷了口咖啡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目光扫过林凡，又落回电脑屏幕上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林凡心里那叫一个爽快。他林凡是什么人？是那种明枪暗箭都能接住的泥鳅。陈浩这招“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”，在他这儿， первого взгляда（第一眼看）是挺高明，实际上——

他挑了挑眉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动不动就使这种小手段，还以为自己是宫斗剧里的编剧呢。

果然，没过十分钟，包间门被推开。进来的是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，脸色有些发白，看到陈浩的时候，眼神明显变了变。陈浩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，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站起来：“王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中年男人勉强笑了笑，目光在林凡和王薇之间转了转，最后落回林凡脸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“这位是？”

王薇赶紧介绍：“王总，这是我同事，林凡。”

中年男人点点头，伸手想跟林凡握手，又停在半空中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或者觉得不妥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，重新坐下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陈浩啊，你小子，又惹什么事了？”

陈浩一脸委屈地解释了几句，大概是哪个客户刁难他，或者是项目遇到阻碍。中年男人听得直摇头，时不时看一眼陈浩，又看一眼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