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捏着手机，盯着屏幕上「加班到几点？」的未读消息，摸了摸嘴边的奶茶渍。窗外下雨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跟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似的，咚咚咚的，让人心烦。她搅了搅杯里剩下的珍珠，小圆子沉在底下，像几颗被遗忘的弹珠。

「林曦，那个方案。」陆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低沉得像块裹着糖的巧克力，甜得发腻。「再改一下，客户那边催了。」

她应了声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陆宴这周又加疯了班，从没准时回过她这条消息。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他加班会发个语音说声辛苦，现在……要么就是彻底没空，要么就是回来得晚了，连句脏话都带着疲惫。

桌上的咖啡凉了，她舔了舔嘴角，还有一丝焦苦的余味。想起今天下午，她路过茶水间，撞见陆宴正被几个客户围着猛灌酒。他穿着挺拔的白衬衫，袖子撸到小臂，衬衫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上淡淡的白痕。几个女客户叽叽喳喳说着什么，他靠在茶几上，嘴角挂着一丝笑，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。

「陆总，您再喝一杯嘛。」一个染着黄毛的姑娘腻在耳边。 「不了，我开车。」他应着，手却没闲着，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点燃，薄荷烟的青烟升起来，混着空调冷风，吹得她眼睛发痒。

林曦皱着眉，转身快步走开。后来才知道，为了签那个几千万的大单，他连续三天守在客户公司，没回过家。她给他发过消息，问能不能换个人来，他只回了一个「没事，搞定了」。

「搞定了」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扔进湖面的石子，连个涟漪都懒得漾。林曦盯着手机屏幕，那未回的消息像根刺，扎得她心烦。爱情到底是什么啊？她以前总以为，恋爱就该像小说写的那样， Романтика 到不行，心跳漏掉半拍，看啥都自带慢镜头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陆宴偶尔会加班，她偶尔会抱怨，然后他有时候买瓶奶茶，她有时候也谢谢他。

这算什么？她问自己。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他。是闺蜜发来的照片，俩人穿着情侣装，在海边牵着手，笑得像偷吃了蜜糖的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