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吧嗒吧嗒又吸了一口烟，烟头上红点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手里的红纸翻了个面，背面用墨线勾勒出一个骷髅头的轮廓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血红的圆点，像是亮着的灯笼。

“啧，今天这活儿邪性。”老王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手指在红纸上捻了捻，纸边缘已经有些起毛。他是个扎纸匠，专门给阴邪收命的，但这活儿不是给人干殡葬的，而是真的收邪祟。

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急促而有节奏，像是有人在跑。老王头眉头皱了皱，放下了手里的活儿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村里人走的路数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头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外面没回应，脚步声却越来越近，还带起了一阵尘土飞扬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桌上的纸扎剪刀，悄悄走到门后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瘦高个影在院门口停下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那影子的脸藏在帽檐下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老王头再熟悉不过了。

瘦高个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。“老王头，别紧张，我找的就是你。”

老王头心里一凛，这声音听着陌生，但又带着一股子熟悉的刻薄。“你是谁？找我有事？”老王头警惕地问。

“我叫张三，一个‘老朋友’。”瘦高个影晃了晃手里的布包，“里面的东西，可是你想要的。”

老王头眼神一冷，直接推开门。“拿来吧，少废话。”

张三哈哈一笑，打开了布包。里面露出的东西让老王头瞳孔一缩，竟然是一具干瘪的人偶，脸上被画满了诡异的符文，眼睛的位置是两根烧红的香，正冒着青烟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头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怎么又是你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张三把人偶往老王头面前一推。“老王头，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？上次的‘纸扎猛鬼’还没动静呢，这次又来一个。”

老王头这才注意到，人偶脚下用红线系着一张符纸，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鬼脸，正咧着嘴哈哈大笑。他突然明白了，张三这是在故意为难他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老王头眼神一厉，“是觉得我活着碍你事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