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蝉鸣像个没完没了的烦人精，聒噪得让人心烦。林辰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有气无力地啃着。阳光毒辣辣地斜照下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林辰，又在发呆？”同桌王大壮推了推他，嘿嘿笑道，“下午的镇上集市，听说来了个说书先生，你要不要去？我帮你买糖葫芦。”

林辰抬起头，眼神有些空洞。他怎么会不想去？可手里的馒头还没啃完，娘又让他去割猪草。猪圈里的两头肥猪哼哼唧唧，脖子上的肉层层叠叠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
“不了，我再啃一会儿。”林辰摇摇头，把馒头往嘴里塞得更猛了些。

王大壮耸耸肩，不再打扰他，转身去了家旁边的杂货铺。铺子里的王婶正哼着小曲，秤杆子一翘一翘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今天收了三篮子鸡蛋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……”

林辰的目光扫过王婶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他记得王婶的丈夫去年还活蹦乱跳，怎么突然就没了？王婶是替他照顾村里的寡妇李大娘吧？李大娘的儿子在矿上出了事，断了腿，现在只能靠捡破烂过活。

“啪嗒！”一块硬物掉在地上。林辰低头一看，是馒头掉渣了。他捡起来，却愣住了——馒头渣上，赫然印着一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怪的印记。

“三角加圆圈……”林辰眯起眼睛，鬼使神差地用手指蘸了点唾沫，在馒头上描摹起来。

嗡——

一股凉意从指尖炸开，瞬间传遍全身。林辰浑身一颤，感觉脑袋像是被挤爆了，无数画面像潮水般涌入脑海：父母的脸，被矿难夺走生命的工友，算命先生手里的铜钱，还有……一个巨大的漩涡，一片混沌的色彩……

“这是……”林辰捂着额头，眼前发黑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是坐在槐树下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掉渣的馒头。

可他的眼神，已经变了。不再空洞，而是带着一丝锐利和……说不出的复杂。

远处，王大壮拿着三串糖葫芦跑了回来，笑嘻嘻地说：“说书的讲的真好！什么……什么无崖子飞升，什么……什么女儿国……”

“你退后十米。”林辰皱眉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大壮瞬间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