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头踢着地上碗碎，心里那股子郁结越拧越紧。加班到凌晨三点的项目黄了，她连家都没回，蹲在地下通道里啃了半根冰冻的辣条。辣条油糊了嘴角，她也不擦，就那么木愣愣看着车灯流过，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
“喂！捡垃圾呢？”尖锐的女声把林晚惊得一哆嗦。循声望去，个西装革履appenachio的姑娘叉腰瞪着她，手里的垃圾袋在路灯下晃荡。林晚这堕落样，真是丢人现眼。

“……没捡。”她含糊应了声，やりながら碗往垃圾桶里一扔。哗啦——瓷碗俩半分向，碎得跟湖底的玻璃碴似的。姑娘皱眉：“这碗多少钱？赔我。”林晚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……全在昨晚那间被收走的东西堆里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……我赔。”她咬着牙，作势要蹲下去捡。姑娘却突然噌地站起来：“算了算了，看着你挺可怜的，给钱就好。”掏出钱包甩给她几张。林晚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钱触手冰凉，像她在破产公司最后那几月领的工资。
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
姑娘突然又瞪回来：“站远点儿你！”林晚莫名其妙，刚想问为什么，就听见前方传来轰隆——她下意识往旁边一闪，却还是被急刹的电动车后座带倒，手里的饭盒“啪”砸在地上，滚烫的牛肉面溅了她一手脸。

“嘶——我的药！”她惊呼，低头就看见那只她啃到一半的牛肉面盒，装着胃药，已经空了。太阳穴突突跳，腹中空空如也还火烧火燎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旁边传来哄笑声，关键词是“傻女”“碰瓷”。林晚的脸跟被火烧似的，恨不得钻地缝。

正委屈着，手机倏地亮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她划开一看：“林小姐您好，我是顾氏集团顾南霆，刚……呃，目睹了您的不幸遭遇。不知您是否方便接受我提供的临时助理职位？待遇优厚，即刻生效。”后面还有一串加密邮箱。

林晚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顾南霆？那个传说中常年加班到天亮的霸道总裁？她缓了半天，才抠出个回复：“职位我不需要，但医药费可以。”

下一秒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