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给肖南回消息的时候，正蹲在公交站台上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旁边几个等车的大妈都在看手机，偶尔发出一两声呵欠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看着那串“体育课，操场”四个字，嘴角撇了撇没说话。

这算什么消息？跟打字机按出“嗯”有什么区别？

林晚转了转手里的公交站牌，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线路和时间，只有今天这一路似乎格外火。她摸出包里的纸巾擦了擦汗，站牌上边角都粘了层灰，摸起来硬邦邦的。

“操场上看见什么有意思的，咔嚓两下拍下来发我看看？”林晚补发消息，自己都觉得这要求有点幼稚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林晚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审题出问题了，谁跟谁啊，还发这种小学生说的话。正想着要不要撤回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张照片。

照片是操场角落的一个篮球架，上面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贴纸，旁边还蹲着个穿校服的小学屁孩，正使劲往篮子里扔小皮球。照片有点抖，光线也暗，但确实是个篮球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肖南这小子，是觉得她不能在图书馆找到乐子，特意跑来给她找乐子？可这乐子……也太老少了吧？

她把手机屏幕的方向换手，背对着旁边几个大妈。有个大妈正低头看她的手机，林晚赶紧把屏幕朝下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大妈抬起头，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看着她。

林晚心里哀嚎一声，还好旁边两个大爷在打电话，没注意这边。她可笑又可怜地对着手机屏幕憋笑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边缘，生怕自己笑出声来。

“下次想让我给你发什么有趣的东西，自己说清楚行不行？”林晚回消息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

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这次等了挺久。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牌上的灰尘蹭了蹭手指缝，心里痒痒的。这小子，嘴笨得跟堵了棉花似的，可这笨劲儿……好像还挺可爱的？

公交车来了，林晚爬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。她习惯性地往窗外看，正好看见肖南开着夜班巴士从她面前经过。

车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眯起眼，似乎能看见他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他在看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