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哗啦啦砸在地里，噼里啪啦溅了陈天柱一裤子泥水。他啃着块干硬的饼子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爹蹲在门槛上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这鬼天气！泡了，泡了！今年的收成怕是悬了，几斤米票都指望不上！”陈天柱啃着饼子，心里直打鼓。

陈天柱咂摸着嘴，饼子是娘早上烙的，有麦子味儿，不算硬透。他咽口唾沫，把饼渣咽下去，想起爹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。爹是个老实人，一年到头脸朝黄土地，如今土里刨不出金子，几斤米票指望不上，一家人吃什么？

“柱子，”爹突然抬头，“你那破院子后墙，是不是有块石头松了？”陈天柱一愣：“哪块？旧时留下的界碑，挺当年雷劈过，咋松了？”爹皱眉：“我瞅着不对劲，你去瞅瞅。”

陈天柱把饼子一扔，低头就往院墙那边跑。雨点砸在泥地上，溅起的水花顺着裤腿往下淌。他伸手摸到后墙角落，果然，那块青石往里缩了一指宽。泥土把石头底座糊得严严实实，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。

“嘿！”陈天柱咧嘴一笑，伸手就想把石头推回去。可这石头沉得很，他费老大劲才推回去半尺，泥块“簌簌”往下掉。他捅捅石头底下，触手一片硬实，没空子。

“怪事……”陈天柱挠挠头，正想走，石头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“嗡嗡”声。这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里头震动。他眼睛一亮，蹲下身仔细听。

嗡嗡声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什么小东西在啃木头，又像是虫子在叫。陈天柱好奇心起，伸手就往石头底下掏。他摸到一团湿漉漉的东西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泥土气。

他掏出那东西，是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上面绣着莲花纹。布袋入手发沉，袋口系着根红绳，已经被雨泡得发软。陈天柱解开红绳，抖开布袋，里头躺着一小块巴掌大的碎玉，黑黢黢的，像是一块墨玉，中心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亮光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陈天柱伸手摸了摸碎玉，触手冰凉，还有点滑溜。他把它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扭曲的小字，像是什么经文，又像是什么符咒，他一个不认得。

“莫不是……”陈天柱心里咯噔一声，想起老村长说过，山里有传说，有人捡到莲花残片，成了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