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哗啦啦一下变成了淅淅沥沥，像是谁拿着毛笔在给天空写意。林小满撑着伞，站在巷口，看着对面那栋公寓的电梯亮了。钥匙转动声传来，秦屿出来了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，头发有点乱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。林小满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倾斜，自己只挡着半边雨。他就那么站着，也没带伞，雨水把他的裤脚打湿了一片。

“雨停了还站在这里？”她忍不住说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听见。

秦屿没回头，踢了踢脚下的小水洼，水花溅了他一腿，他皱了皱眉。林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男人真是的，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。

“你不准笑！”秦屿终于转过头，她的笑容让他有点不爽，明明是他搞砸了事情，她还笑得这么开心。

“谁笑你了？”林小满把伞又往他那边凑了凑，故意走近了几步，“倒是你，怎么不穿雨衣？不怕感冒？”

“你有病。”秦屿嘟囔了一句，但还是伸手接住了她递过来的纸巾，擦了擦头发上的水，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林小满把剩下的纸巾都塞到他手里，“下次别这样了，容易淋湿。”

“知道。”秦屿看她一眼，有气无力地说，“你想到了什么？刚才在电话里一直说‘想当年’，是想我了？”

林小满被他问得一愣，差点把刚才想说的话给咽回去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也不是……就是想起以前下雨天，我们小区门口也会积水，很多蚂蚁会爬过去，像在过什么大会。你还记得吗？”

秦屿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记得。”

林小满心里有点酸酸的，她以为秦屿早就忘了。她看着他，说：“那天你好像也淋湿了，还发烧了。”

“嗯。”秦屿点点头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
“你那时候怎么不生气呢？”林小满突然问。

秦屿没回答，只是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，像是在流眼泪。

“我那时候是不是很烦人？”林小满小声问，心里忐忑不安。

秦屿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神亮亮的。“不烦。”

林小满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。

“但是，”秦屿话锋一转，“你那时候说话超大声，像在跟全世界吵架。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这能一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