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磨磨蹭蹭的！”李虎的巴掌又呼啦一下拍在我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我直呼咧嘴。工地上日头毒得很，顶着这阵仗干活，脑袋跟被烙铁烫了似的嗡嗡响。我趿拉着鞋，慢吞吞摸到工具堆里，抱起那半截钢筋，入手就沉。

这钢筋得有个三四十斤，我是个新人，第一天上手就感觉手骨都要裂开了。李虎是老员工，身板子壮实，抡起这玩意儿跟玩铁棍似的。他斜眼看我：“行不行啊？第一天就吊儿郎当的？”

我咬着牙没吭声，默默把钢筋往肩上一扛，深吸一口气，起步。这玩意儿重心偏，走几步就晃得不行，脑袋更晕了。汗顺着脖子里流下来，砸在钢筋上，顺着往下淌。

“嘿！”李虎在后面喊了一声，我赶紧又加快了点步子。钢筋砸下去，扬起一阵尘土。我喘着粗气，感觉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工地上的活儿，越是简单越枯燥，搬砖、扛钢筋，一天下来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。

晚上收工，我累得直接瘫在宿舍里，连动都没动。李虎倒是不嫌弃，自己洗漱完，端着洗脚水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我对面。

“怎么样？第一天还行吧？”他翘着二郎腿，脚上的泥巴蹭得地板直响。
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接过了洗脚水。冰凉的毛巾一沾上脸，稍微清醒了点。李虎哼了声，也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。

“其实吧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这活儿累是累，但也好混。你小子要是想出人头地，这可不是长远路。”

我心里明白，但他这话说的太扎心。我放下毛巾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那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李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，还有股子犟劲儿。真想混出个人样，就得换个地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认识个人，在城西开个装修公司，缺个力工。一天比这多钱，就是得干点技术活，得会搬砖、吊墙，还得懂点水电。”

我问了好几遍，李虎才说，他有个哥们儿姓王，做装修的，手艺好，人也好。我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这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
第二天，我直接去找李虎，说想跟王哥干。李虎愣了一下，没多说什么，答应了。他联系了王哥，王哥那边也正好缺人，没多犹豫就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