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的茶杯顿了顿，那圈茶纹在桌上漾开，像是在画个问号。王经理叼着牙签，慢悠悠晃过来，屁股一烫坐定，茶杯往桌上一顿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老秦手指微微一颤。“坐。”老秦没回头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“外面下雨了”。

这王经理，绝对是来者不善。老秦心里有数。前脚走的是凌不凡的人，后脚就蹬门子来了，明摆着是想找茬。不过啊，他老秦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，在这方圆百里地，还没人敢这么没眼力见儿。

王经理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老秦啊，听说你跟凌少拜了把子？那小崽子最近可是风头正劲，连着揍了几个不长眼的，咱们这地界，得给他提个醒儿。”

老秦慢悠悠喝了口茶，茶汤苦涩，他皱了皱眉，随即舒展开：“提醒？提什么提醒？他凌不凡自己做事，自己担着便是。我老秦虽然老了，还能动动嘴皮子，但不是来当管家的。”

王经理眼一瞪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：“嘿，不识抬举！我可是代表一大帮人，劝你们家凌少收敛收敛！再这么横下去，迟早得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“吃不了兜着走？”老秦放下茶杯，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“王家小子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凌不凡那点功夫，还不够看？”

王经理梗着脖子：“怎么不够看？他也就那两下子，还想跟我斗？”

“是吗？”老秦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嘲讽，“王经理，要不咱们比试比试？就明面上的，动动拳脚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王经理被这话噎得一滞，他当然知道老秦不是好惹的。当年老秦一手铁拳，在整个南城都算得上是一绝。他硬刚过的人物，足有三十多个黑道分子，结果呢？三十多具尸体，一条街都染红了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王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没什么，”老秦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拉开房门，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得他花白胡子闪闪发光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有些人，不是你可以招惹的。”

王经理看着老秦的背影，腿肚子开始转筋。他想起老秦当年出拳的情景，那拳头下去，就像是一板砖，砰！准头、速度、力量，无一不是顶级的。他要是接不住这一拳，下场只有一个——白骨成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