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的茶杯顿了顿，那圈茶纹在桌上漾开，像是在画个问号。王经理叼着牙签，慢悠悠晃过来，屁股一烫坐定，茶杯往桌上一顿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老秦手指微微一颤。

“坐。”老秦没回头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“外面下雨了”。

王经理哼了一声，也不客气：“老秦，听说你儿子要娶亲了？”

老秦没吭声，继续抿茶。王经理笑骂：“装什么装？我可是听您儿子带来的那帮兄弟说了，您在背后撑腰呢？”

老秦嘴角抽了抽，放下茶杯：“王经理，你说呢？”

王经理叼着牙签的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像是算账：“我琢磨着啊，这婚结得好，您老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不成？那凌不凡，我看也就是个软柿子，你儿子……呸，你小子，是想替你报当年那口气？”

老秦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：“王经理，你说得对。我儿子是没本事，当年确实吃了亏。不过啊，这口气，得等他儿子，轮不上咱们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王经理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意，“你该清楚，我不稀罕什么，就怕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
王经理愣了一下，叼着牙签的手抖了抖：“老秦，你这话说的……我可是你老的朋友啊。”

“朋友？”老秦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朋友能让你来我这儿搬弄是非？王经理，我劝你一句，有些事，少掺和。你王家的生意，我还替你看着呢。”

王经理脸色变了变，强撑着笑道：“行行行，老秦，我认栽。不就是那凌不凡嘛，犯得着您老动真格？”

老秦没说话，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王经理觉得后背发凉，赶紧站起身：“那我先走了啊，老秦。”

“去吧。”老秦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王经理连滚带爬就想走，刚挪到门口，就听老秦突然开口：“王经理。”

王经理浑身一僵，硬生生转过身：“老秦，您还有事？”

“你听说没，城南那片地，最近风声紧。”老秦放下茶杯，悠悠开口，“凌不凡那边，最近动作也不小。”

王经理一愣：“这……”

“有些人，不该碰的东西，碰了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老秦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你王家的生意，看着挺顺，可有些事，少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