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飘飘然的脚步在办公区里都带了风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两支张牙舞爪的桀骜雄鸡。他手里捏着刚泡好的龙井，氤氲的热气裹着青草香，迷蒙了他那双闪着狡黠光芒的小眼睛。这阵仗，搁以前，他做梦都想不到。

“哟，秦总，又在这儿表演‘独霸一隅’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秦头也不回，啜了口茶：“老周，您说笑了。这不是心情好嘛，想清静会儿。”

老周，周建国，人如其名，圆润得很。他大咧咧地坐到老秦对面的椅子上，也是手里端着个茶杯，只不过里面是廉价的茉莉花茶，香气远不如老秦的龙井。他咂咂嘴，评价道：“是挺好，少当家亲自来坐镇，我们这些打杂的，简直 evaporated 了。”

“少当家？”老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
“可不咋地！”老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人家那可是天才少女，十八岁就拿下青阳城青年才俊榜前三。什么事她不知道？你上次私藏那批进口红木，差点被她发现，多亏我瞎了眼，当没看见。”

老秦嘴角抽了抽，那点小心思，简直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哪里瞒得住像老周这样眼线密布的。他喝了口茶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少当家是厉害。不过，她年纪小，有些事还是得我们这些‘老油条’多担待。”

老周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嘿，秦总，你这话说得可真平衡。少当家今天下午还会过来一趟，说是要视察一下新办公室。你知道的，新办公室就是咱们公司刚搬的那个高端写字楼，以前是某个富商的闲置产业。”

老秦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新办公室他倒是知道，地方是不错，不过装修上他可是花了血本，特别是那套顶级的红木家具，是他暗地里弄来的。少当家要是来看，会不会……他越想越有些不安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。

“不过你别慌，”老周见老秦脸色发白，咧嘴一笑，拍拍他肩膀，“听说少当家这次来，是专门要看看大家的工作热情。你放心，我保证帮你打点好。”

老秦感激地看了老周一眼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，风一吹就要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