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脸上那委屈劲儿，看得我嘴角直抽抽。他晃着小短腿，闷闷不乐地杵在我脚边，像只做错事被主人训斥的大狗狗，尾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咬着嘴唇，小声嘟囔，“就是看到你抢我冰淇淋，气不过才……”

“气不过？”我挑眉，“那你干嘛直接动手抢？还差点把我牙齿给崩了！”

苏念小脸一红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拿回来嘛，你都不给我面子……”

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小模样搞得有点无语，叉着腰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好。冰淇淋呢？拿去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晶晶地跑向不远处的垃圾桶，翻了个身，掏出一个被捏得有点变形的冰淇淋包装袋，小心翼翼地递给我。

“喏，还给你。”他声音弱弱地，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

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我又好气又好笑，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。我接过冰淇淋，拆开包装，刚想咬一口，就被他拦住了。

“等一下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民政局……有点远，又有点吓人。不如，我们现在就在这儿……结一个‘精神上的婚’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赖定我了？前一秒还在为冰淇淋哭鼻子，下一秒就整出“精神婚礼”这种歪招来。

“苏念，”我板起脸，试图严肃，“我是认真的，婚礼得去民政局。你想结，也得按规矩来。”

他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跟我往小区门口走去。一路上，他杵在我旁边，像个跟屁虫，时不时伸手碰碰我的胳膊，或者问些傻乎乎的问题：“我们要不要穿婚纱礼服？” “红包准备多少？” “婚后住哪里？”

我耐心地回答着，心里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。

民政局的路并不远，但走了十分钟，我却觉得身后有人跟着。那感觉不像是普通的人，倒像是……有东西。我下意识地回头，没看到任何人，只有一阵微风拂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念问我，见我脸色有点难看，关切地摸摸我的头，“是不是累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我摇摇头，压下心头的异样感，“走吧，快到了。”

推开民政局的大门，里面的人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