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命里缺钱啊！”钱大麻子摇着扇子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泼皮，手里的棍棒敲得地面咚咚响。

楚天阔蹲在墙角啃窝窝头，耳朵动了动，没抬头。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戏码。爹死了，娘跑了，他这个昔日楚家少主，如今成了街老鼠。前两天抢了他最后一个窝窝头，连棍子都差点没保住。

“穷？我看是废物吧！”为首的泼皮眼睛放光，一把揪住楚天阔的衣领，“听说县太爷要招兵买马，你够不够格当个马夫？”

楚天阔冷笑一声，手悄悄探进怀里。里面是一块温润的墨玉，娘临走时塞给他的，一直贴身带着。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，娘走时只说，遇危时能保命。

“怎么，不服？想动手？看你们几个能奈我何！”楚天阔猛地撞开泼皮，人影都晃了晃。

钱大麻子差点没站稳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这小子居然敢还手？而且力气还不小。他皱了皱眉，转身朝外面喊：“带人，给我搜！看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！”

泼皮们立刻上手，翻箱倒柜，把楚天阔那破破烂烂的住处摸了个遍。结果自然一无所获，钱大麻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

“小子，算你小子走运！”他啐了一口，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楚天阔没吭声，默默捡起地上的窝窝头，边走边啃。他知道，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。只要他还活着，那些仇不会就这么算完。

经过一家当铺时，他脚步顿了顿。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天工当铺”。据说这当铺专收奇珍异宝，而且从不估低价钱。

楚天阔心里一动。他掏出那块墨玉，走到柜台前：“掌柜的，此玉能换多少钱？”

当铺掌柜是个白须老者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墨玉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小子，你运气不错！这可是‘定命玉’，能预知凶吉，价值不菲啊！”

“定命玉？”楚天阔愣住了。

“没错！”掌柜的点头，“只要献宝，我给你十两银子，怎么样？”

十两银子！够他吃上半个月呢！楚天阔咬了咬牙，将墨玉递了过去。掌柜的果然如数付了款，捧着玉像捧稀世珍宝一样。

楚天阔揣着银子，心情复杂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