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尘跪坐在断崖边，风呼呼地往他嘴里灌，冰冷刺骨的。他搓了搓脸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崖底下。

崖底是深不见底的黑潭，光线根本照不进去。潭边散落着几具白骨，看骨架，像是人，又像是某种妖兽。牧尘皱了皱眉，伸出右手，掌心一团微弱的青光亮起，那是他唯一的本命法宝——“青阳火”。

火苗在寒风中摇曳，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庞。牧尘今年十五岁，是牧家最后一脉的子弟。百年前，牧家曾是附近七县最大的势力，可如今，家道中落，连个像样的宗门都依附不上，就剩这一小块地界。

“咳咳……”牧尘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子。他昨晚没睡好，今天一早起来就跟着族长去山里打猎，结果半路遇到一群野猪，硬生生被追到断崖边。族长摔死了，他捡回一条命，代价是摔断了腿。

断腿这是小事，缺钱才是大事。牧家就剩祖传的三间破屋，还有地契，连医药费都凑不齐。牧尘咬咬牙，把“青阳火”往潭边一扔。

青光落在白骨堆里，熊熊燃烧起来。隐约间，几个模糊的黑影挣扎着爬起来，发出“嗷嗷”的惨叫。牧尘皱眉，他扔的是妖骨，炼器用的，没想到里面还有些残留的妖气。

火光冲天，崖顶几个看热闹的村民都伸长了脖子。有人喊：“牧小崽子，这么烧能炼出个啥宝贝？”

牧尘没理他们，眼睛盯着火光下的黑潭。一般人不敢碰这潭水，传说是条万年水蛟的脑子修炼成了精，能吞噬万物，连鸟都飞不过去。可牧尘不怕，他现在没退路。

等火势减弱，青阳火被妖骨吸干，牧尘伸手探进火堆。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，他小心翼翼地捏住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入手温润，像是某种玉石，可仔细看又有些不对劲。

“咦？”牧尘眼睛一亮，这块石头竟然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他急忙收起石头，盘膝坐下，打算仔细研究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小子，想活命，就别碰那潭水。”

牧尘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却啥也没看见。他定了定神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
那声音又响起来：“捡块石头，赶紧下山。那潭水不是你们能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