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得胸口像是要炸开，脸憋得通红，拳头死死顶着门板，指节都发白了。他骂骂咧咧的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陈虎！你他妈在里面磨蹭个啥呢？我告诉你，再不出来，我用这拳头子给你整个透心凉！”

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陈虎在里面转悠了半天，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钥匙串。那串玩意儿被他随手塞哪儿去了，他自己都快忘了。客厅电视还是黑着，王磊气得差点抄起旁边的高压喷壶就砸过去。

“陈虎！听见没有！”王磊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引得两家楼上的妈们都探出头来，伸脖子往这儿瞅。

陈虎总算摸到了钥匙，手沁出了汗。他拧开锁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王磊的拳头还顶着门框，没等陈虎把门完全拉开，自个儿先挤了进去。

一股泡面味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，让王磊皱了皱眉。屋里乱得跟刚打完仗似的，各种外卖盒子扔得到处都是，脚边还有个摔歪的充电宝。

“总算出关了。”王磊喘着气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，后背重重砸在靠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沙发弹簧抗议似的呻吟了两下。

陈虎跟在后面，一脸“对不起我错了”的表情，把钥匙串往旁边一扔，赶紧去接水：“王哥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我刚……我刚在打游戏，手机响了没听见。”

王磊抬眼皮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把脸埋进沙发的软垫里，里外不是人似的。陈虎赶紧把水递过去，又去摸遥控器。

电视屏幕亮了，新闻播报员正襟危坐，旁边闪过几个不认识的明星。陈虎换到体育台，球赛正激烈，解说声嘶力竭，正好压过了新闻的声音。

王磊喝了口凉水，嗓子直冒烟：“行了，说吧。你小子能活蹦乱跳，我算是看走了眼。刚才我在楼下给你打电话，你直接挂了？”

陈虎讪讪地挠挠头：“不是，我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在包里，刚才光顾着看比赛了，给忘了……”

王磊突然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嘲讽：“哦，光顾着看球呢？那你倒是说说，昨晚那场球谁赢了？”

陈虎嘿嘿一笑，来了兴致：“我支持的赢了！山东那支，踢得真骚！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王哥，等下有空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