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瞅着墙角那个佝偻着背的背影，心里那股子气啊，就跟打鸣的公鸡似的，伸长了脖子硬往上拱。老陈这怂货，前脚还拍着胸脯说自己是陈虎，勇往直前型，后脚就比谁都跑得快。这要是让老李头知道了，非得把他塞进药罐子里灌三天三夜不能出门不可。

烟丝子在那头吧嗒吧嗒响，那滋味儿，呛得王磊眼睛直流泪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把刚要出口的损话又咽了回去。你知道他这是啥想法不？装怂！装得跟二愣子似的，以为咱们都看不出来。他陈虎那点心思，跟煮熟的鸭子差不多，嘴皮子硬，一提溜就有啥。

王磊捅了捅旁边正看手机的南宫柔柔。那丫头眼皮都没抬，指尖划拉着屏幕，那速度，快得跟小产权房里抢打折菜似的。“柔柔，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你瞅瞅你老陈，啥出息啊。咱俩要是去，保准儿你老陈第一个撂挑子。”

南宫柔柔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摘了副金边眼镜，用手指拨了拨。“王磊，你说呢？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像裹了蜜似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，咋突然跟我来这套呢？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柔柔，我是说……这事儿吧，咱还是谨慎点好。你想想，要是真出啥岔子……”

“王磊，”南宫柔柔打断他，眼神温柔得跟刚化开的地心一样，“心里没点数，会做这种事的人，能叫‘陈虎’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咱们也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王磊一愣。这……这是啥意思？她是说老陈行，还是……呸呸呸，他王磊懂啥，那是人家闺女正儿八经懂事。

两人正沉默着，就听见墙角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是烟盒啪嗒掉地上的声音。王磊赶紧凑过去，就看见老陈抱着脑袋，脸憋得通红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老陈，咋了？”王磊问。

老陈直起身子，干咳了两声。“没事儿，没事儿，”他那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裤子腰带开了。”

王磊一乐，伸手就去拧老陈的腰。“我就说呢，装什么装。”老陈也不还手，就光顾着摆弄腰带呢。

南宫柔柔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她轻轻推了王磊一把，“走吧，王磊。这里人多，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