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馆后厨，烟火气正浓。陈虎系着油腻的围裙，哼哧哼哧地榨着汁。榨汁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，把刚来帮忙的南宫柔柔吓得一哆嗦。

“小柔，你这儿慢点，忙不过来……”陈虎头也不回，手上沾着的番茄汁都快滴到料理台上。他额角汗珠子往下滚，黏糊糊的，嗓门比汗还大。

南宫柔柔咬着笔帽，手中的工作单叠得整整齐齐。她指尖无意识捻着纸边，小跑过来递过去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。陈虎接过，顺手在她额角点了一下，惹得她脸蛋微红。

“谢啦。”南宫柔柔红着脸，轻声应着。

陈虎凑近她耳边嘀咕：“今晚的炸酱面，我多放点肉，不许跟我客气。”

南宫柔柔嘴角微扬，心里甜丝丝的。陈虎就像个没长大的愣头青，说话直得像钝刀子，可偏偏又让人心里暖烘烘的。

后厨门突然被推开，送餐小哥撞了个满怀。手里的餐盘叮叮当当摔了一地，酱汁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小哥慌忙道歉，脸都白了。

陈虎叱咤一声：“收拾！”

南宫柔柔嗔怪地瞪他一眼，默默蹲下收拾残局。她动作麻利，不一会儿就处理干净。陈虎却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像条被扔上岸的大鱼。

“累不累啊你……”南宫柔柔擦着手，嗔道。

陈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累啥，跟你比，我还能跑了。”

南宫柔柔噗嗤笑出声。她想起第一次来餐馆帮忙，陈虎就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可手艺却出奇地好。炸鱼都不用看，撒多少料心里都有数。

“老板呢？”南宫柔柔扯了扯他袖子。

“忙着呢。”陈虎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说了不让你知道，你非要来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老板后厨套装系得整整齐齐，脚踩风火轮似的冲进来。

“对不起啊两位，临时加单，再帮搭把手！”老板嗓门洪亮，走道带风。

南宫柔柔叹了口气，帮着老板整理餐具。陈虎则麻利地调着酱料，活像只上了发条的机器猫。

夜深人静，餐馆打烊。南宫柔柔收拾完准备走人，陈虎却拉住她。

“送送？”他挠挠头，脸有点红，“今晚的炸酱面，你多吃点肉。”

南宫柔柔笑着点点头。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，交缠又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