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？"林晓晓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又干又涩。她记得上辈子刚被那个渣男骗到乡下老家，被赶出家门时浑身是伤，最后是死在破旧的土坯房里，连声娘都喊不出来。

当着真正属于她，而不是收养她的养母的面喊出"妈"时，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当年被亲妈卖到山里，爹不娘爱的一个可怜娃。养母是个面瘫美人，性格冷冰冰的，但对这丫头还算过得去，就是不太爱说话。

正想着，养母的声音就传来了："醒了？"那声音就跟刻在石头上似的，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听得出，绝对不是养父那个嗜赌如命的家伙的。

"我这是..."林晓晓动了动手指，被子突然被掀开。一股凉风吹得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

"快盖好！"养母当头一盆冷水，"三年了，你总算是能自己醒了。"养母当真有三载不见，这丫头从养父带来的城里孤儿，变成了养父三天两头往山里带回来的干孙女。养父自从娶了养母，就再没碰过那便宜闺女一次。

林晓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记忆瞬间涌了进来——被渣男骗到乡下老家，被亲生母亲卖掉，养父回来接她时，她正跪在泥地里求爹爹别把母亲带走。

"养父呢？"林晓晓突然想起这个关键人物。

"不知道。"养母突然转了脸色，"你那天眼睛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养父说你是想去找你亲爹，我就没拦着，现在人找不到了。"养母这话是说反话呢，还是真不知道？

林晓晓心里冷笑，她上辈子死的时候，养父正在跟城里勾搭的白富美约会呢。

"妈，给我倒杯水。"林晓晓的嗓子早就渴坏了。

养母面无表情地端来一杯凉白开，林晓晓却眼睛放光——这特么是九零年代啊！塑料杯子，还带个小吸管，看着就廉价。她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大口，突然感觉喉咙哽咽。

"怎么了？"养母皱眉。

"没什么。"林晓晓放下杯子，突然笑了，"妈，你说我是不是傻？怎么就信了养父的话呢？"养父当年编造了一堆谎话骗她回乡下老家，说她亲生父母死了，养父养母对她最好。

"傻子才信。"养母难得地夸了她一句，"你那是养父赎罪的，当年把亲生父母卖给你，他良心不安，想补偿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