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些，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我抱着书包，踩着水洼往校门口走，脚底冰凉，心里头更凉。就为那该死的数学竞赛，老爸把我锁在家里看了三天书，结果呢？就考了个区域选拔赛的边缘分数。他倒是高兴，非要拉我去吃那家新开的自助餐，说什么补脑。

"连玥，你妈叫你去接电话。"隔壁班的小敏在校门口拦住我，手里还提着个奶茶袋，"你爸打来的。"

我接过奶茶，塑料杯冰得我手一哆嗦。"知道啦。"话虽这么说，心里还是不踏实。老爸极少给我打电话，每次响得我措手不及。

校门口人来人往，我挤进人流，奶茶热乎乎的，却压不下去心头的郁结。手机放在书包里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，不知道那头他有没有挂断。

"喂？"一接通，电话那头就是一阵麻将牌拍击声，背景里还夹杂着几个女人的笑声。

"爸？"我声音闷闷的。

"哟，小玥回来了？"老爸的声音从麻将桌后传来，带着点酒意，"哎哟，手气不错嘛！老王摸了个对子，糊了！"

我听着那喧闹的背景音，心里更烦了。"爸，你先说完事再打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"说什么？说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今晚这手牌必须赢回来！"老爸像是没听见我的抗议，"对了，晚上回家吃饭，你妈做了红烧肉，你那同学小敏也来了，她爸妈让她请客。"

"我不喜欢吃那肉。"我随口说道。

"胡说！那是你从小吃到大的最爱！"老爸开始较真了，"你这孩子，怎么就不体谅你妈呢？她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大半天..."

我没再听下去，直接挂了电话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我把它塞回书包，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。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，路边的香樟树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。

走到街角的小吃摊，我停下脚步。一个卖烤肠的老伯正在摊位前忙碌着，火苗舔舐着铁钎子上的烤肠，油脂滴落下去发出滋滋的响声。几个学生围在摊位前，手里拿着刚烤好的肠子，边吃边聊。

我站在人群外沿，看着老伯熟练地翻转烤肠，撒上面包糠，再刷上甜面酱。烤肠的香气飘散开来，勾得我肚子咕咕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