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橙的店面不大，但胜在雅致。榉木桌椅，青瓷茶盏，墙上挂着几幅写意山水，都是民国老先生的手笔。现在正是午高峰，店里的客官不多，但每一桌都坐得满满当当，恨不得把半个屁股都撂在椅子上。

最角落那张老式八仙桌坐着两个人。九州橙老板九爷，正慢悠悠地抽着烟，指间夹着的是支“大前门”，灰蓝色的滤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光。他对面坐着个穿鹅黄连身裙的小姑娘，就是玖橙。她面前摆着一碟杏仁，小口小口地剥着，时不时低头看两眼手机。

“九爷，忙不忙？”玖橙突然伸手问了一句。 九爷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缸烟头。“不忙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抬眼时，目光正好撞上玖橙的。那眼神……有点怪。玖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视线移到杏仁瓣上，假装在数。

九爷没再说话，又从铜盒里摸出支烟，点上。烟气缭绕中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你昨天晚上没回。” 玖橙手一抖，半颗杏仁滚落在桌布上。“我……我住同学那里了。”她小声解释。 “哦。”九爷应了一声，又灭了烟。“同学？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想这个词，“哪个同学？”

玖橙心里咯噔又一下，面上却尽量不变。她知道九爷这关问得不轻，万一他怀疑自己去见别的男人……那后果不堪设想。“就……以前高中同学。”她含糊道。

九爷没再多问，自顾自低头继续抽他的烟。店里很安静，只有茶水沸腾的声音，还有玖橙剥杏仁时不经意的响动。她偷偷瞄了一眼九爷，发现他眉头微蹙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九爷突然把烟扔到烟灰缸。“走了。”他说。 玖橙一愣：“去哪？” “你。”九爷站起身。 “九爷，我……” “没什么事。”九爷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去公司。” “那……我先走了啊。”玖橙赶紧也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小包杏仁。 “嗯。”九爷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以后晚上别乱跑。”

“知、知道了。”玖橙有些结巴地应着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。她知道，九爷这是在关心她，也是在管束她。

两人走到店门口，九爷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昨晚谁送的酒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