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弯腰捡抹布的动作又慢了半拍，小丫头柳眉倒竖，手里的帕子再紧了三分。这老嬷嬷是铁了心跟她作对是不是？前两天找茬说她桌上的胭脂瓶子倒了，今天又嫌她扫地不仔细，地上留着两道黑印子。

“张妈，”小丫头慢悠悠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，“地上印子是你自己蹭上去的，还是我蹭上去的？你那老眼昏花的，成天就知道瞪着我，是生怕我吃了你？”

张妈手里的抹布差点没扔出去，她颤巍巍举手想戳小丫头，手还没碰到就被人家灵巧地躲开了。这小蹄子越来越放肆了！以前还知道怕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敢顶嘴了。

“你……”张妈气得直跺脚，“我说你两句你还顶嘴！你个小丫头片子，仗着王爷宠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！”

“我顶嘴怎么了？”小丫头扬起下巴，理直气壮，“你没事做就多捡两块抹布，少在我身上挑三拣四的！你看看你，老得快成干尸了，还在这儿跟个小姑娘较劲，丢不丢人？”

这话简直是把张妈往死里戳！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小丫头吼：“我老？我老能把你这小娼妇甩出去！”

“甩我？”小丫头嗤笑一声，抱着胳膊，“你想得美！我可是郡主的人，想甩就能甩走？除非你想背上个虐待下人的罪名，到时看你怎么死的！”

张妈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色发青。这小丫头，胆子是越来越大了，说话也是越来越刻薄。不过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说错。她确实是老眼昏花，有时候确实看花了眼，可这小丫头……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张妈撂下一句狠话，弯腰继续收拾，速度倒是快了不少，但那气鼓鼓的样子，活像个吃定了小丫头的愣驴。

小丫头看着张妈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。哼，老虔婆，想跟她斗？她现在是郡主身边最得宠的人，郡主看她一眼，张妈就得瑟半天。真要惹急了，她小嘴一撅，去郡主面前卖惨，看老虔婆还怎么嚣张。

她抱着帕子，慢悠悠地走到水井边，正准备打水洗帕子。忽然，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小丫头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握紧了帕子。不会吧？不会这么快就有人来救场？她偷偷回头瞄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