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沫子，呛得林惊羽喉咙发痒。他咳嗽两声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水，哪家不开眼的，居然把这破庙附近也扫不干净。怀里那点剩下的冷粥，怕是得彻底凉透了。“唉……”林惊羽往石桌底下挪了挪，靠着冰冷的石头墙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

他是从守夜人手里接过那碗冷粥的，守夜人是谁来着？好像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光棍，穿着件打补丁的破皮袄，摇摇晃晃地把他叫过来，唾沫星子喷得他一脸，说什么“小兄弟，帮个老哥的忙，把这不长眼的玩意儿弄弄走”。林惊羽当时正冻得不行，看着那碗粥冒着一层薄薄的冷气，心里划算着，冻死不如吃饱，忙不迭地把那碗粥接了过来。

守夜人嘿嘿一笑，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破庙：“就在那儿，那块牌子，写着呢，‘清明寺’，放着我这儿碍事，你给弄走吧。”林惊羽当时也没多想，破庙破庙的，能是什么呢？反正扛着就走了，也不知道那破庙里还藏着什么破玩意儿。

现在想想，林惊羽心里直犯嘀咕。那老光棍看着像是饿死鬼托生，可眼神里转的念头，咋那么不对劲？他摸了摸怀里那碗冷粥，粥是温的，不知道是守夜人骗他的，还是这破庙里有啥古怪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没舍得扔，揣得更紧了。

林惊羽刚把破庙里的佛像擦了擦灰，那玩意儿看着都快成化石了。他正琢磨着下一步是该找个地方睡觉，还是该直接冻死算了，就听见身后“嗡”的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破庙里，听得格外清楚。

林惊羽猛地回头，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风声和雪沫子的沙沙声。他皱着眉头，刚想骂句娘，就听见那“嗡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像是从佛像后面传出来的。

林惊羽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佛像后面是啥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，慢慢走了过去。佛像是空的，后面是一堵墙，墙上有几道裂缝，丝丝缕缕的冷气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
林惊羽伸手摸了摸裂缝，冰凉的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那碗冷粥，小心翼翼地凑到裂缝边，吹了吹，然后贴了上去。

就在这时，那“嗡”的声音停了。林惊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屏住呼吸，仔细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