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！浑身又疼又痒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儿底下钻。我伸手想挠，手却软绵绵的没啥力气。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陷在一片黏糊糊、带着腥臭味的东西里。

“咳咳……”呛了一口恶心的空气，头痛得像是要把脑子挤出来。费力吐掉嘴里的东西，才发现是温热的液体，黏糊糊地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“我他妈……”干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“这是哪？”

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头痛欲裂，越来越清晰的是——爆炸声、尖叫声、还有……那些蠕动着、啃咬着什么的阴影。对，是它们！那些皮肤黢黑、眼睛泛绿、疯了一样冲向活人的“东西”。

“不……”我猛地蜷缩起来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。那丝残留的记忆碎片太清晰了，清晰到我后脖颈子直冒寒气。那次被困在废弃超市，外面全是那种怪物，我当时拼命跑，结果撞到了货架子上……然后……

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。

我是在……死前重生的？

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乱糟糟地冒出来。重生？ Bullshit！这种事真有那逼运气？可这不假，我明明记得自己死前看到的最后景象，还有耳边温热的液体……

“嘶……”我咬牙忍着痛，小心翼翼地动了动。黏糊糊的东西裹挟着我，咕叽咕叽地响。我试着推开身边的“东西”——一股浓烈的酸臭和腥味扑面而来，触手触及的地方，一些黑压压、黏糊糊的颗粒开始蠕动、变形。

那些是……尸体？

我吓得差点晕过去。我记得超市里死了一堆人，后来那些怪物……把他们都啃成了这样。我应该是撞死在那堆尸体上了？然后……然后呢？为什么重生？

这个问题现在没空想。肚子咕咕叫得厉害，提醒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搞吃的！还有水！还有武器！

我用胳膊肘撑着身下恶心的东西，磕磕绊绊地坐起来。视线重新聚焦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。货架倾倒，满地狼藉，各种商品散落一地，像被洗劫过一样。

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和火药的味道，远处隐约传来细微的嘶吼声。这些怪物……居然还没完全清理走？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