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痒。曹磊烦躁地抓了抓大腿，被破布料磨得生疼。这该死的天花板，连一块完整的铁皮都没有了，雨水顺着裂缝漏下来，砸在满是污垢的地板上，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。他缩在被窝里，尽量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。

不是怕冷，是怕外面。外面那些东西，连叫唤都不像叫唤，像提线木偶一样晃荡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音。曹磊咽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面前一块勉强能挡住视线的木板。那木板有豁口，刚好卡在箱子边缘，露出半张脸来。

夜深人静，但不是安全的时候。这些东西，晚上反而更活跃。曹磊记得新闻里说过，末世里动物性复苏，夜行性变得特别凶残。这些丧尸，不，连动物都算不上，更像是行尸走肉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曹磊浑身一僵。不是他的骨头架子发出的声音，是从箱子外面传来的。有人在敲板子。

敲东西？不是砸。是轻轻敲。像是在问话？

曹磊的心跳得像擂鼓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，靠在箱子上，眯起眼睛。那声音又来了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不紧不慢，很有节奏。

谁？曹磊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是其他的幸存者？还是……它们？伪装成人的丧尸？这种事在末世里，简直比中彩票还难。但曹磊知道，风险和机遇总是并存的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箱板被砸开了。曹磊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进来的人影一晃，正是隔壁的小丫头，一个腿脚不太方便的小姑娘，叫小莲。她手里提着一个破塑料袋，脸上满是泥点，但眼神还是亮晶晶的。

“我……我找吃的。”小莲的声音有点怯，但很清楚。她往里看了看，又指了指空出来的箱子位置，“曹大哥，我……我饿。”

曹磊犹豫了一下。现在的情况，斤两都是命。但他是故意的。小莲父母双亡，是他接济的。这丫头心地好，不像是坏人。而且，男的一人，晚上在外面实在不安全。

“行，先进来。”曹磊侧身让开一点。小莲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，把塑料袋往箱子边上一放。袋子一打开，里面露出半截胳膊，还在微微蠕动。

曹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县医院护士的尸体！妈的，谁这么没眼力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