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，老王 патрулируя 巷口时，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凉。不是风吹的，是那种……有东西嗅到血腥味儿时的动静，带着腥臊气的冷。他猛地一转身，没看见人，只看见墙根底下，一堆瓦砾里，半截没烂透的猪腿正翻着白眼，旁边还蜷缩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小丫头声音发颤，指了指不远处，“有个……有个白衣的人，抱着个箱子……往那边跑了！”

老王眯着眼，顺着丫头手指的方向看去。中午的阳光刺眼，他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。在那栋废弃的小学后面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扛着个大木箱，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走。那人背对着他，但那僵硬的步伐，还有手里箱子没怎么晃动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装的。

不是他多心。老王在警队待了十年，这种尸体上的“新鲜”气味，闻着都渗牙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那把巡逻时随便带着的匕首已经出鞘。他悄无声息地退到巷子拐角，拿出对讲机，“3号岗，发现一具不明的白袍尸体，在小学后面，请求支援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，然后是老王同事惊恐的喊声：“什么？尸体？你确定是尸体？！”

“确认！有强烈的死亡气息，但……但服装不像是本地人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观察着那个背影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猛地一顿，慢慢转过身。就在这一刻，老王看清了——那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头发很长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手里紧紧抱着的那个木箱上，用红色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：“救命”。

可老王看到的不是救世主，甚至不是生前的人类。那人脸上那表情……像是要哭出来，又像是要笑，嘴角咧得不成形状。眼睛是睁着的，但眼神空洞得像是望着窗外根本不存在的风景。他身体随着一缕微风轻轻晃动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
就在老王犹豫是不是该冲出去的时候，那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杀人的……”

不是幻觉，那人真的在说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