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，王二狗又把铁锤往砧子上砸。这锤子沉啊，八百斤，砸下来震得他虎口都疼，可打出来的铁家伙却越来越 гладко。山贼老板虎子坐在大木头凳子上，嘴里啃着半块粗面饼子，眼睛往打铁铺子这边瞟。

“王二狗，你小子倒是挺能耐。”虎子瓮声瓮气地吼，“敲一天才敲这么点玩意儿，也就你个没皮没脸的能受这份罪。”

王二狗头也不抬，把打好的铁条往旁边一放，咧嘴一笑：“虎哥，不是小子受罪，是您这手艺太差，教不会啊。”

虎子一拍大腿，脸气得通红：“放屁！老子当年在山里搬过山，抢过路，什么没见过？让你打把刀，你还给我打个歪嘴驴？”

周围的山贼都笑起来。有个叫黑腿的，缺了一条胳膊，手里拿着个破酒碗，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二狗哥，你给我们打把好家伙，晚上砍柴砍得省点力气。”

王二狗正色道：“我说虎哥，您这想法就错了。打铁不是抡铁锤砸死活，得讲道理，讲火候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堆红彤彤的铁块，“您看，这火候要是没掌握好，打出来的东西不是酥就是脆，怎么用？”

虎子没接话，又塞了口饼子。王二狗看着 côté de table 上的几样东西，眼睛突然一亮。旁边堆着几根细长的铁棍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皮囊，不知道装着什么玩意儿。他走过去，拿起一根铁棍，又看了看皮囊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这天晚上，王二狗熬到三更天，摸黑把打铁铺子里的炭火拨旺。他拿出那根细铁棍，还有虎子给的皮囊，倒出里面半袋黑乎乎的粉末。那粉末闻着挺古怪，一股硫磺味，还带着点腥甜。

“试试，虎哥。”王二狗手一抖，把铁棍扔进火炉。炭火烧起来“呼呼”的，铁棍很快就烧红了。他抄起铁锤，一边敲一边往铁棍上撒那黑粉末。

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夜里传出老远。虎子正躺着喝酒，听到这动静，皱起了眉头。“二狗，你又捣鼓啥名堂？”

王二狗不答话，只管敲。那黑粉末碰到烧红的铁棍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冒起白烟。王二狗的额头又冒出冷汗，但他咬着牙，越敲越快。

突然，一声低沉的轰鸣从打铁铺子里传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