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正抡着大锤，叮叮当当地敲个不停，叮叮当，叮叮当，声音把歪脖子山下的鸟都给震得了了啪啪飞。他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自个儿唱，也不知道唱的啥，反正手上的活儿一点不慢。

“老王，快了快了，那帮龟孙子又来催货了！”铺子里头，个头不高，本事也不小的小瘪三，正叼着烟卷，一脸不耐烦地喊。他叫二愣子，是王二狗手下唯一正经干活的小弟，平时就爱喝两口，说说笑笑。

王二狗头也不抬，大锤往砧子上一放，抹了把汗：“催啥催，我手头正忙着呢。催也没用，早晚会给钱。”

二愣子撇撇嘴：“钱倒是没少给，就是这铁钱，比铁还硬啊！山贼老大那个姓周的，据说外号叫赌鬼山主，放着钱不花，天天去山下县衙门口赌钱，把老王你的刀啊剑啊，当赌注给输了！”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眼里闪过一丝不乐意：“赌鬼？他那是识货！别的铁匠打的东西，他看不上眼。非得老王你的手艺，才让他觉得值钱。再说了，输了就输了，破财消灾，谁还没个糟心事？他周胖子能捧场，不也说明老王我这点东西，还算有点用？”

二愣子白了他一眼：“捧场？我看是占便宜！你说这帮山贼，平时烧杀抢掠，干点啥不好，非得学赌鬼山主打铁？真把自己当铁匠了？”

王二狗不以为意：“管他呢，只要他们有钱，愿意花，老王我就能吃香喝辣。再说，那周胖子虽然爱赌，但也不是个真小人。上次他还送了我二十两银子，就因为他喜欢我打的这把剑。”

“哦？是哪把？”二愣子来了兴趣。

“是他以前那把破剑，在山下赌博的时候，被人偷了。后来不知道咋地，他找到老王我了，非让我给他重打一把。我看他那副宝贝样，就知道这剑肯定不简单。打好了，他高兴，我也能少受点罪。”王二狗脸上露出得色。

“这么神？那把剑现在呢？”二愣子眼珠一转。

“给他送去了。他还特意派人过来，说晚上请老王我吃酒，感谢老王你的手艺。我估计，又是请我去赌局。”王二狗摇摇头，有点头疼，但又有点期待。

“哎呦喂，老王，你可真行！人家请你去吃饭，你还得去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