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咖啡店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顶上一层都已经被烟油浸得发黑。陈峰把最后一根烟按灭在碎玻璃上，火星子滋啦一响，烫得他指头一跳，非但没有皱眉，反而更用力碾了碾，把烟屁股碾成糊状。玻璃渣扎进肉里，他低头瞥了一眼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蘸了口唾沫继续处理。这要是让外人看，绝对以为是块地痞流氓的地盘。

“王总，您这意思我明白。”陈峰把那沓皱巴巴的支票拍在桌上，每张都滑稽得像被狗啃过，“区区五百万，够您在这里买杯奶茶的。”

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一阵青白，最后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陈先生……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。您看，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陈峰打断他，眼神冷得能冻死鸡，“下个月十号，天湖地产交地款。少一个子儿，我就让那些钉子户天天在您家门口唱戏。”

王总手一抖，手里的名片啪嗒掉在地上。陈峰弯腰捡起，随手就揉成团扔进了纸篓。纸篓满了，他直接掀了盖子，随手胡乱一塞，一阵乱抓，把名片跟几张废纸搅和在一起，然后一脚踢到墙角。

“怎么？想跑？”陈峰慢悠悠地问，“路外有路，门外有门。您真以为那几个小警察就能管住我？”

王总嘴唇哆嗦着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滴下来，在鞋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陈峰站起身，掸了掸裤腿上的灰，漫不经心道：“钱到位，事儿就好办。您考虑清楚，要么现在给，要么明天我带兄弟们来‘送温暖’。”

门一关，回音在走廊里嗡嗡了半天。陈峰靠在走廊栏杆上，后脑勺磕着冰凉的砖墙，一阵轻微的刺痛让他眉头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手下小李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陈哥，王总……他不是跟市里某些人关系不一般吗？”

“关我屁事？”陈峰叼着根没头的烟，从裤兜里摸出火柴，划着火点燃，“狗咬人，人撵狗。他敢动我，我就让他全家都跟着狗一起被撵。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补充：“可那五百万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陈峰骂了一句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楼下，一个卖烤串的老头正蹲在马路边，一手拿着钎子，一手翻着找刚烤好的肉串，油光锃亮的，看得人胃里一阵子的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