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把视线从张浩那张慢悠悠的脸移开。手机背面纹路像嘴，她紧张得手指都在冒汗。这该死的相亲游戏，本来只想找人演场戏，结果遇上个油盐不进的闷葫芦。“张先生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你那边……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方便签合同？

张浩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，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，“合同是明天下午，三点，我公司。”

“好、好。”林薇薇稀里糊涂点头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滑稽。跟一个连话都懒得多说两句的男人签合同，还假戏真做，简直是把自己往坑里推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靠在吧台边，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荒唐的相亲游戏app。匹配成功，三个性格迥异的女生，三个……油盐不进的闷葫芦？她忍不住笑出声，脸颊却莫名发烫。最强社交恐惧症+最慢半拍男友+最有原则的钢铁直男……这组合，怎么看怎么离谱。

第二天下午，林薇薇提前半小时到了张浩公司楼下。天空阴沉沉的，像要下雨。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又看了看表，来回踱步。不是怕迟到，是紧张。第一次跟陌生人签这种“卖身契”，还真是刺激。

敲了半天门，才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。门开了，张浩站在那里，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。他似乎没想到会这么早来，愣了一下。

“林小姐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昨天电话里更低沉。

“嗯，是。”林薇薇把文件递过去，手心全是汗，“合同你看过了吗？”

张浩接过文件，扫了几眼，没说话。林薇薇心脏怦怦跳，手握着手机，屏幕都有些发烫。她能感觉到，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，不是尴尬，也不是紧张，而是一种……微妙的氛围。

“没问题就签吧。”张浩翻到合同末页，拿起笔，在指定位置签了名字。他的字刚劲有力，跟说话的慢悠悠完全不符。林薇薇也签了，手抖得差点把笔掉地上。

签完，张浩把合同递回去。林薇薇看着他，他也在看她。两人之间有点沉默，谁也没有先说话。

“谢谢。”林薇薇先开了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嗯。”张浩应了一声，转身准备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