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我隔着门板，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一丝不耐烦。充当门神的宫女，是内侍省新来的，据说还是个罪奴赎身的，脑子转得比磨盘还慢，跟这儿干啥？

“奴婢、奴婢回陛下，是、是皇后娘娘召见陛下。”宫女的声音不大，但那点颤抖藏不住，听得我眉头一皱。皇后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今天没课，怎么突然想见我？

“传令，”我让开点缝隙，呵出一口气，“说我没空。”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宫女慌了神，“皇后娘娘……娘娘说，是有要事相商，关于……关于珍妃娘娘的事。”

珍妃？我猛地坐直了。珍妃是后宫里出了名刚烈女子，前段时间还跟皇后吵翻天，被暂时禁足了。她现在……怎么会扯上皇后？

门板外寂静了几秒，那宫女像是鼓足了全身力气，喊道：“陛下！珍妃娘娘她……她不成了！”

不成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皇后召见我的原因。珍妃怀孕了，怀的是龙胎！

可龙胎怎么就“不成”了？我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按理说，这可是天大的喜事，足以让整个后宫震动，皇后应该高兴才是。可她现在……反而要私下召见我，还说珍妃“不成了”，这意思……难道是要我废了珍妃？

我那张慢慢养起来的温和帝王脸，突然有点绷不住。草草处理完手头的事，我换了件常服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珍妃，那个electricity般张扬的珍妃，怎么就掉进了这后宫的漩涡里？她明明一直想独立，不想沾染这些宫闱的是非。

到了坤宁宫，门口的宫女立正站得笔直，行了个标准的礼：“参见陛下。”

“进来。”我挥挥手，心里烦得紧。前脚刚处理完朝政，后脚就要在这后宫里闹剧，这当皇帝的，真是比唱戏还累。

一进殿，果然看到珍妃跪在那里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，脸色苍白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却依然有股倔强。

“起来吧。”我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，声音尽量放平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“陛下，”珍妃的声音有些虚弱，“请陛下为奴婢做主，保全奴婢的孩儿。”

“孩儿？你已有龙胎？”我挑眉。

“是、是，”珍妃点头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，“皇后娘娘……娘娘她……她联合了几个嫔妃，说奴婢仗宠而骄，触犯了宫规，要处以极刑，还说……还说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