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我隔着门板，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一丝不耐烦。充当门神的宫女，是内侍省新来的，据说还是个罪奴赎身的，脑子转得比磨盘还慢，跟这儿干啥？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那宫女的声音才怯生生地传来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听说，今儿个后殿的贵人，也就是……也就是娘娘您以前待过的舒贵妃，让宫女们偷偷往御膳房送了些补品。”

我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接着说。舒贵妃啊，那可是我以前在相府时，被老爹捧在手心里的姑娘。后来进了宫，据说对我还是不错的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不过呢，现在她成了贵妃，地位水涨船高，对我这刚登基的小皇帝，那眼神就有点微妙了。
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，心里没多少波澜。这宫里送补品的多了去了，谁不希望自己安全顺利点？舒贵妃这是害我，还是想讨好我？我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。

那宫女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赶紧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还听说，舒贵妃给娘娘您送的那些，是……是能让人性情大改，甚至……甚至可能忘了过去的一些……些记忆的东西！”

这话我听懂了。我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哭笑不得。舒贵妃这手段，也是够狠的。以前或许对我客客气气，现在位份高了，这些宫里人最擅长的勾心斗角就得用上了。她们总以为，皇帝是她们攀附的梯子，等站得高了，就忘了当初怎么爬上来的。

我沉吟片刻，问：“她怎么知道我过去的事？”

宫女支支吾吾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听宫女们嚼舌根听来的……好像是娘娘您以前在相府时，身边有个贴身侍女，后来……后来随娘娘进了宫，后来就没了……”

侍女没了，有了新的。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命和秘密。我摇摇头，没再追问。这事儿，得查，但不是现在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完，就不想再听那个宫女的废话。她显然还有话要说，比如她怎么知道那么多，是不是又在哪儿偷听去了。

“退下吧。”我挥了挥手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门外的人听清。

门板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把我隔绝在外界的喧嚣。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，我走到窗边，推开窗，冷冽的空气涌了进来，带着宫墙外的一丝市井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