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我隔着门板，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一丝不耐烦。充当门神的宫女，是内侍省新来的，据说还是个罪奴赎身的，脑子转得比磨盘还慢，跟这儿干啥？

门外宫女似乎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，身形都僵了一下，这才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开口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奉了刘公公之命，来……来给皇上送……送早膳的。”

“刘公公？”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刘瑾，司礼监掌印太监，宫里出了名的“缺心眼”，但手握批红大权，谁惹得起？他亲自送饭？我更疑惑了，昨晚啥事儿都没干，怎么刘公公这时候开始对我殷勤了？

懒得开门，我又凑到猫眼前，想看得清楚点。外面的宫女似乎被我这举动安抚了些，紧张地整理了下衣襟，小声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刚才在御花园远远瞧见……刘公公跟……跟一个宫女说话，那宫女好像是……好像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好像是东六宫的如意姑姑。”

如意姑姑？东六宫管账房的。宫女办事不利落，被罚去做粗活，现在又冒出个“如意姑姑”？这宫里的事儿，一天比一天热闹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有点烦躁地打断她，早膳而已，本想直接让张icz（内侍总管）派小太监送，可刘瑾亲自送，总不能连门都不开吧？不然传出去，又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。

“是，奴婢这就去回禀刘公公……”宫女像得了大赦令似的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揉着依旧胀痛的太阳花，慢吞吞地打开了门。刘瑾就站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，一身崭新的藕荷色织金蟒袍，肥头大耳，满脸堆笑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，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“谢主隆恩”。

“臣刘瑾，参见皇上。”他双膝一跪，脑袋恨不得埋到地上。

“平身。”我挥了挥手，眼睛却瞟向了他身后的宫女，以及她手里那半遮半掩的食盒盖子。“早膳呢？”

“哎哟！”刘瑾慌忙顿首，“皇上您可算醒了！这……这是臣特意让御膳房给您做的养生粥，用的都是上好的燕窝、龙眼肉，还有……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起身，恭恭敬敬地递过来，“这是臣特意让如意姑姑掌勺，保准皇上您爱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