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啥呢？”一声质问自身传来，林枫手一松，刚摔得四分五裂的泥块落在地上，扬起一阵细灰。他头也不抬，继续蹲在地上，手指翻飞间，几块拇指大的泥块在他掌心拧成了几条扭曲的泥蛇，又唰地一下被甩出，在地上转着圈撞在一起，“啪”地粘成个更大的泥坨子。

旁边不远处，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坐着个系着黑布头巾的小丫头。这丫头年纪不大，看上去年纪相仿，正掰着手指头数蚂蚁，或者干脆对着一块光滑的石头出神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脚踝都系着简陋的布条，透着一股子土得掉渣的利落劲儿。刚才那声“干啥呢？”就是她发出来的，语气平淡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显然不是冲林枫来的。

林枫嘿嘿一笑，也不解释，把那更大的泥坨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巴，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草屑，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：“喂，小妹妹，看啥呢？我给你变个戏法？”他搓了搓手，作势欲变戏法，结果手心空空的，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，“呃……我这脑子跟喝了水似的，刚想出来的玩意儿就忘了。”

小丫头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就你那点出息，还变戏法？赶紧滚，别烦我。”她说着，自顾自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“我去那边山坳里捡柴，晚上还得生火。”

林枫看着她窈窕的背影，挠挠头，“哎，我也去。”

“你去干嘛？”小丫头头也不回，“你又不能帮我挑水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枫张了张嘴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我能帮你挑水！泥巴做的桶倒腾几下也能装水嘛，虽然漏得厉害，但应急够用了！”

小丫头脚步一顿，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你饶了我吧，别提了，看着就笑话。”

林枫不死心，偷偷跟在她身后几步远，探出头往山坳里张望。只见山坳里树木茂密，几丛火把般的花朵在阴凉处亮着微光。小丫头正蹲在一棵矮树下，弯腰拨弄着什么。

“等等我，等等我！”林枫小跑几步，绕到树另一侧，“小妹妹，让你见识见识，我泥巴做的桶……”

“吵死了！”小丫头没好气地喊了一声，但手却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