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翻了个身，手臂撑在身下，低头就看见小狐狸正趴在他胸口，小脸埋在他颈窝里，鼻尖蹭得他脖颈处痒痒的。她小嘴微微张着，呼哧呼哧地喘气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虾米，尾巴尖贴着后背，不安分地小幅度摆动。

萧离揉了揉眉心，这人小鬼大的，怎么又这么黏人。他下意识伸手，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，小家伙立刻抬起头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萧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低头在她挺翘的小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，“又在做什么傻事了？”

小狐狸吸了吸鼻子，尾巴摇得更快了些，小爪子在他身上胡乱拍打，“睡不着……”

睡不着？萧离挑眉，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才多大？还熬夜。”他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小鼻子，“说起正事，那个……你昨天说，要教我认字，可还记得？”

小狐狸眼睛一亮，立刻来了精神，从萧离怀里爬下来，小爪子拍得啪啪响，“当然记得！我最喜欢教人了！”

萧离看着她兴奋的样子，无奈地摇摇头，但还是起身，跟着她来到妆镜台前。小狐狸从旁边的小抽屉里翻出几块硬纸板，上面用墨水写了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第一个，这个念‘一’。”小狐狸指着上面的字，声音清脆，“一，就是……呃……一只狐狸，两只狐狸……”

萧离听得一头雾水，但这小家伙似乎还挺聪明，居然自己乱编起来。他忍不住笑出了声，“狐狸多的是，你知道‘一’字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小狐狸被他的笑声逗得咯咯直笑，摇着尾巴跑到他身边，小手指着一串铜钱，“这个！一串铜钱，就是‘一’！”

萧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她放在那里的那一串铜钱。他点点头，“这个意思也对。”他拿起纸板，指着上面的字，认真地说，“一，就是数字，代表开始，第一个。”

小狐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眼睛却瞟向别处，小声嘀咕，“铜钱，可以买好多好多糖葫芦呢……”

萧离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，“你这小脑袋里净想些吃的。”他耐心地开始教她认字，从一写到十，再到人、花、树、山……小狐狸学得极其认真，时不时歪着头问他，闹得他头都快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