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灌进来，林尘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两声。他往火盆里添了几块炭，火苗噼啪一响，照得他脸上的灰扑扑更明显了。破屋不破政策，一年四季都得靠这火盆续命。

"唉..." 林尘习惯性叹气，不是矫情，是实在憋屈。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得像西北风，他这残缺道体修炼速度比蜗牛还慢。别人家孩子都能引气入体了，他苦修十年，手指头才摸到气感边缘。

"这个世界..." 林尘盯着跳动的火焰，想起上个月山脚下那个摆摊算命的。老道掐指一算，说他命里缺水，出门要带把伞。林尘当时就乐了，这年头缺水还得多喝水？干脆掏出珍藏的灵石，道："大师，俺缺的是灵气，不是水！"

那老道摸着胡子直乐，拍着胸脯说能指点他条明路。结果呢？交了五块下品灵石，就换来句"天天焚香拜神有用"。林尘把灵石往地上一摔，差点没把摊位掀了。

现在想想，这末法时代，修仙成了奢侈品。上头的人坐地起价，下头的人望洋兴叹。就他那副德行，活三个月都费劲，还修仙？林尘嘴角扯出冷笑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

"咕噜噜..."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。他摸出昨天剩下的半个干饼，就着火盆的热气啃起来。手艺不怎么样，但比饿肚子强。要是能多赚点灵石，或许就能去市集换个能装东西的麻袋。

突然，窗外传来破风声。林尘警觉地站起来，发现是只夜枭从屋檐掠过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连野鸟都透着邪性。抬头望天，一轮血月悬在枝头，把破屋照得发红。

"奇怪..." 林尘蹲下身，捡起半块砖头。上面留着两道爪印，不像是夜枭的。他数了数，竟是整整六道，深得能渗出血来。

"谁这么大的脚？" 林尘心里发毛，抄起柴刀就往门外审去。破屋外黑漆漆的，血月如灯， visibility 那叫一个差。他壮着胆子喊了两声："谁啊？干什么的？"

没人应。林尘咬咬牙，抄起砖头砸向声音来源——结果震手那么一下，砖头竟嵌进了土里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...会渗血？

正犹豫着，突然脚下一软。林尘低头一看，自己踩着块骨头！旁边还有几根黑曜石般的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