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小了点，但没停的意思。林晚蹲在墙根底下，看自己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雨衣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心里有点烦。冰箱在那头喊得嗓子都快劈了，这头却没人搭理，搁谁谁不憋火。 “林老板，你这车挺结实啊，风雨无阻。” 个把声音从旁边树影里传来。林晚懒洋洋抬起头，对上一双被雨珠打湿的黑框眼镜。是张牧。 他手里还拎着个文件夹，估计是刚出诊所，顺路来看看。张牧这人，平时不太说话，一开口就透着股闷骚劲儿。林晚扯个笑脸：“那是，我这是代步工具，不能跟人争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嘀咕，这雨下得，谁代步谁遭罪。 张牧没接话，啧了一声，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放，也蹲下来，就坐在林晚自行车把手后面几厘米的地方。“老王家那冰箱，多大？这么大雨，搬上来容易坏吧。” 林晚瞅着他，眼睛亮了点。“180，挺沉的。老王手慢，我得赶紧过去帮忙，不然他得念叨一天。”心里盘算着，搬家这活儿，多干几次手艺就出来了。 “我帮你看看？”张牧突然说。 林晚一愣，有点惊讶：“啊？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她这人，就是爱自作主张，觉得靠自己最靠谱。 张牧也不坚持，就看着她那边：“那行吧，我站这儿给你壮壮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特实在。 林晚没再拒绝。心里有点小得意，暗自觉得张牧这人，其实没那么闷。他这样看着她干活，还挺……挺奇怪的。奇怪就奇怪呗，至少比老王家那嗓门儿好多了。 她推着车往前走，雨打在伞面上，啪啪响。自行车轮子陷进小小的水洼里，她得费点劲往前拱。张牧就站在她身后几步地，没帮忙，但也没走开。眼神……林晚偷偷瞟了一眼，他好像在看着她的侧脸，看得有点出神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林晚是啥人？没名没姓小孤女，靠搬家公司混口饭吃。别 propositions 啊，她的人生大事还没想好呢。他一个牙医，条件那么好，找对象能找个差不多的，跟她有啥关系？ 她转回头，想瞪他两句，结果张牧已经站直了，正低头看手机。 “啥情况？”林晚忍不住问。 张牧抬头，眼镜片后面那双眼重新聚焦过来：“刚看个牙科论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