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数得正欢，手指头跟癫狂似的在毛巾上一一捋过，嘴里还“唰唰唰”地报着数。这新买的毛巾手感是真好，吸水力强，挂起来还滴水都不怎么响，他心里挺得意，正盘算着回头多买几条送给同行同事呢。

“数那么慢干啥？快——手！”一声略显冲动的吼声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是林晚那标志性的高跟皮鞋踢断水泥地砖的声音，噔噔噔跑得跟兔子似的。

张牧手上动作一滞，毛巾掉在地上也没人捡，他懒懒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，心里“嗯”了一声，开门。

果然，林晚叉着腰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一摞还没拆封的纸箱，脸红扑扑的，像是跑完八百米。她瞥见张牧，眼睛一亮，手里的箱子往旁边一踹，“喂！张牧！你这儿又搬啥玩意儿呢？”

张牧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，“路过，帮个邻居。”他顺手接过林晚怀里最上面的一箱，掂了掂，“挺沉啊。”

“谁让你是牙医呢？给人补牙的，手就得有力气！”林晚嘀咕一句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毛巾挺好看啊，叫什么牌子？”

张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巾，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收起来，愣了一下，“哦，随便买的。”他不想跟林晚多废话，把毛巾往身后一藏，“行了，你忙你的吧，我这就走。”

“哎哎哎，等等！”林晚突然伸手拦住他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，声音有点怪，“你那毛巾……不是刚买的吗？怎么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张牧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自己刚才太得意了，被她看出来了？他转过头，故意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，“哦，这个啊？是邻居送的。”

林晚不信，几步冲过去，就要伸手去拿。张牧一个闪身躲到一边，毛巾在她眼前晃了晃，“别动，容易破。”

“你到底是不是我邻居送的？”林晚急了，伸手就想抢。

张牧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力气挺大，林晚吃痛地“哎呦”一声。张牧趁机把毛巾往上一提，顺手挂在她脖子上，“行了，别争了。这张送你，下次我搬家，你可得负责帮忙。”

林晚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毛巾，又看了一眼张牧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