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数得正欢，手指头跟癫狂似的在毛巾上一一捋过，嘴里还“唰唰唰”地报着数。这新买的毛巾手感是真好，吸水力强，挂起来还滴水都不怎么响，他心里挺得意，正盘算着回头多买几条送给同行同事呢。哪成想，林晚后头那句吼得他一哆嗦，整只手都僵了，手里的毛巾简直要不是抓得实，顺着水管的冰凉光滑滑到地上。

林晚看他那副怂样，笑得前仰后合，唾沫星子能喷到他脸上。她指着地上那堆毛巾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张牧！你这牙医是牙医还是算命先生啊？毛巾多少钱都不知道，按个数啊？你那脑子是不是被你那假牙给数坏了？”

张牧正对着镜子照他那排白牙，被林晚一通乱窜，差点没把假牙给晃下来。他眯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林晚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？我数毛巾是想看看这质量怎么样，不是跟你玩什么数字游戏。”

林晚一听这话，更来劲了，上前一步，冲他脸前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得意洋洋地说：“哟，张医生还知道质量了？那你可真是开了窍了。我今儿个给你送点好东西来，你可得好好尝尝。”她一挥手，从身后拿出一个大红包，那红艳艳的，在太阳底下都刺眼，往张牧面前一放。

张牧皱着眉头，伸手想去拿，林晚却没给他拿的机会，直接转身就往院子里走。张牧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拿起毛巾揣进兜里，跟着往屋里走。

林晚一路蹦蹦跳跳地来到院子角落的井边，开始忙活起来。她从包里掏出一瓶井水，拧开盖子，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，还咂咂嘴，满脸陶醉。这井水，是她特意早起去镇上买的，说不好喝那是真不行。

张牧站在不远处，看着林晚那副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他想起之前井边的位置，这里可是他小时候最爱玩的地方，但后来因为院子里要建新房，井就被挪走了。那时候的他，可没现在这牙医的体面。

“井边怎么变到这里来了？”张牧自言自语道。

林晚喝完水，转身看到张牧，故意逗他说：“哟，张医生，你怎么也在这儿？是想找水喝，还是想看看本老板给你送的水怎么样？”

张牧没说话，只是走过去，伸手接过林晚手里的空瓶子，放在地上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，递给林晚：“你喝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