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见？”李天虎瞪了石野娃一眼，指了指自己脸，“你这小子说话客气什么，直接说‘看我脸怎么长’得了！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戳鼠标？戳出个花来我倒吸一口凉气。”他揉着脸颊，那叫一个不忿。

石野娃嘿嘿直笑，不争辩，手底下却把刚泡好的那杯功夫茶端起来，给李天虎续上水。“不是意见，哥，就是觉得……你最近太冲动了。”他说着，自己也呷了一口茶，苦涩中带着回甘，“你看，上次跟那姓王的争抢工程，你不就急得跳脚，差点真动上手？再上次，为了那几个民工工资，又差点跟包工头撕破脸。咱俩起点一样，你不也总说‘君子动口不动手’，怎么自己反而越来越冲了？”

李天虎哼了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那叫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？那是没本事才动口！我那是看得上眼，不想被他们占了便宜！你脑子是榆木做的吧？这世道，你不狠，别人就你得瑟！”他拍了拍桌子，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讲道理，以前你总说我太急，现在倒好，你也开始学我骂我了？”

石野娃挠挠头，“哪能啊，我这不是……唉，就是觉得你最近太冒进了。那王胖子，还有那个包工头，哪是省油的灯？咱们夹在中间，能拿到钱就不错了，再撕破脸，指不定让多少人截胡。”

“什么？”李天虎脸色一变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，“截胡？谁截胡？你听谁说的？”

石野娃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话捅到李天虎心窝子里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“没……没人，我就是感觉，那王胖子最近跟几个新来的跑业务的走得特别近，还有那个姓张的包工头，前两天我还见他在材料市场转悠，一脸的精明样……我……我就是瞎猜。”

李天虎听着，脸色越来越阴沉，眼神也在石野娃脸上来回扫。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，办公室里只有桌椅的吱呀声和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最后，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眺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生气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气，“跟我想的一样！妈的，我就知道有鬼！”

石野娃心里一紧，不知道李天虎这是要发火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