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虎手一抖，鼠标不偏不倚点在了自己脸上。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捂着脸骂道，“你小子是跟鼠标有仇啊！”石野娃哈哈笑着没要脸，李天虎火大，伸脚就想绊他。两个打了一瞬会，又被老板的声音给嚎回来了。

“都给老子消停点！都给老子消停点！”王总嗓门洪亮，震得电脑屏幕都跟着一抖。他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夹着烟，一脸“老子都看在眼里”的表情。“都特么在家对着电脑当键盘侠呢？出来喝两杯，下午的团建活动，都给我走起！”

下午的团建活动，说白了就是去市郊那家挺火的烧烤摊，管够吃。老板娘姓刘，热情得很，一进门就堆着笑脸：“王总来了！今儿啥风把您给吹来了？”王总乐呵呵地搂着老板娘的肩膀，眼珠子却不住往我们这边瞟。我们这帮年轻人，三十来个，基本都在他们这小公司里工作，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，但真凑一块儿，也别扭得慌。

“我这人，不常来这种场合，”王总把话题抛给我们，“主要是看大家平时都挺忙的，难得聚聚。”他这话是客气，我们心里明镜似的，他就是想借机露脸，顺便显摆他驭人的“高明”。公司不大，但派系挺明显，王总属于老派，掌握实权，底下几个骨干，比如我和石野娃这俩愣头青，加上另一个叫刘思文的年轻人，算是中间派，夹在王总和其他几个老油条之间。

“王总说的是，”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立马附和，“小王，小石，小李，刘哥，你们几个年轻人平时在公司都闷着，出来好好放松放松。”

我注意到王总看我们的眼神变了，从刚才的“一群愣头青”变成了“等着被看好的下属”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团建，怕是没这么简单。

烧烤摊里人声鼎沸，酒气肉香混成一团。王总果然没让我们失望，一会儿端着酒杯走一圈，一会儿又神秘兮兮地拉人单独说话。石野娃老实，喝了点酒脸就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对王总各种奉承：“王总您说啥都对！”我看着都替他尴尬。

李天虎倒是酒量好，平时在工地泡习惯了，喝点黄酒跟喝水似的。他一杯接一杯，但眼神却一直很机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