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良正吆喝着，兜里三百两银子让他心里美滋滋的，一个灰扑扑的家伙就冲他跑过来，脸上顶着俩大黑眼圈，手忙脚乱地把一块破布拍在乔良面前的桌子上。

“乔掌柜！快！鬼见愁！”

声音还有点哑，像是嗓子磨破了。乔良斜眼瞅过去，就见这厮三十来岁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卷了边，脚上蹬双破布鞋，想跑都跑得带风。

“鬼见愁？”乔良心里嘀咕，这名字听着就瘆得慌，哪个不长眼的给他起这外号？但他生意场上混的，看人先看脸，瞅瞅这厮狼狈样，八成也是个走投无路的主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乔良问，手里还拎着个药篓子，里面晒得干瘪的草药在日头下直闪光。

那叫鬼见愁的家伙也不客气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乔掌柜，想不想要生意？只要您肯帮个忙，这鬼见愁……呃，这生意全赖您了！”

看他急得直搓手，乔良心里更有数了。摆地摊嘛，三教九流都来，无非是找上门的买卖。他放下药篓子，掸了掸裤子上的灰：“什么忙？你说。”

“是这样！”鬼见愁凑近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镇西头的赵员外家遭贼了，几件值钱的花瓶和半袋上好的茶叶都被偷了，老员外气得直跺脚，贴了告示找贼呢。那帮贼挺横，盘问的两个路人，差点就被打断了腿。赵员外求我帮忙，让我去捉贼……”

说到后面，鬼见愁声音更小了，眼神躲闪：“可我看着贼不顺眼，就动了手，结果……结果不小心把那贼给废了。”

乔良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是逛错门了。捉贼还得废贼？这要是被赵员外知道，怕不是直接给充了公？

“所以呢？”乔良没好气地问，“你找我来干嘛？去跟官府说，我误伤了人？”

“不不不！”鬼见愁连连摆手，“我哪敢啊！赵员外念我以前给他送过几次货，说只要把贼弄回来，这事就算了。可这贼跑得快，我又没本事，实在没办法，才想起您乔掌柜行侠仗义！”

乔良心里哀叹一声，这年头，行侠仗义都成生意了。他想了想，这赵员外虽然有钱，但人品未必好，万一抓错了人，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？而且这鬼见愁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撒谎都前言不后语。